“能见度太低,山中的雾浓得异常,比几个月前的情况更加棘手。这样赶下去也是无头苍蝇,我想等天气好些再继续行进。”陈之椒如是想着,又征询了原住民的看法,“哈特,你觉得如何?”
“我劝你再走一段路。天快要黑了——虽然你们好像也分不清白天黑夜。动物的眼睛比你们明亮,很少会像你们一样在黑暗的环境中行进困难。有些生物只喜欢在夜间出行,它们中的大多数,比刚才的虫子要难缠很多。”
哈特的生活习性同某些夜行生物们也不尽相同。她的活动和睡眠的时间都不固定,因而不同时间段遇到的都是不同的家伙。
陈之椒:“我知道了。”
相较于她自己的判断,原住民多年的生活经验会更加可靠。陈之椒采纳了哈特的建议。
再度行进百米——这样的进度放在危险程度较低的平原不值得一提,但是在连东南西北都难以分辨、包括指南针在内的一切辨别方向和方位工具都几乎失灵的情况之下,已经不容小觑。
他们在地势稍微平坦和开阔的地方暂时休整。
浓雾未散,但天色似乎更暗了。或许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,深入这样的环境,待上一会儿人就会失去时间的概念。能和战友在一起是不幸中的万幸,至少能够确定耳边的呼吸声来自同伴,而非其他辨不出人形的非人生物。
临时营地很快搭建起来。
不知不觉之中,他们距离出发时的飞船已经隔了很远。
驶入星球内部,降落在哪里没办法随心所欲,最终能够选择的行进方式只剩下最原始的步行。
几盏雾灯围绕着营地,光线穿破了浓重的雾,为他们隔绝出一块相对安全的地界。
浓雾被破开了一点,笼在灯上的光晕仍旧透着不祥的颜色。陈之椒做好分工之后,小队井然有序地动作起来,她望向那一圈雾灯时,不期然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脸。
司融凑在雾灯前,五官在灯下清晰得有点惹眼。
危机四伏的深山里并没有余裕留给温情。陈之椒定定瞧着灯前的司融,看他对设备进行最后的调试,认真工作的时候,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这种感觉和往常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