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不清楚这个,陈之椒今天晚上完全睡不着觉。
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。陈之椒平躺着,占据了整张床整整三分之二的位置,却依然感受不到舒适。
这不应该是司融斥巨资购买的床垫的错,比起外出务工或是军队的生活条件,现在的环境简直就是天堂。
也不该怪罪简朴的纯黑色的床品。她曾经抱怨过那些娇贵又脆弱的蕾丝花边,一不小心就会破损,并且没办法重复使用。
“你不高兴吗?”
她也侧过身,在一片黑暗中,只能看到司融绷紧的肩。他一动不动,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,又或许正在扮演一块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就没有挪动过的石头。
陈之椒戳他,他也一动不动,肌肉紧绷。
她又问:“要不然我去和盐盐睡?”
这回,司融终于开口了。
“和女儿睡觉的时候,你也打算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床,然后把她挤在旁边吗?”
陈之椒不说话了。
总觉得他问的是这么回事,但想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。陈之杏说,这就是所谓的“潜台词”,有些聪明人就喜欢这么说话。
比如她们的妈妈。比如跟着妈妈耳濡目染受到影响的闻天。
现在陈之椒要再补充上一个很好的例子,正背对着她生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