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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勤恳恳地为这个家庭工作了十几年的阿姨被陈琰的小把戏愚弄,不太赞同地望着他。

司谦咬了咬牙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:“你还不姓司呢,就真把自己当成我们家的皇帝了?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妈妈是谁,明天就把你们父女俩打包扔出家门,到时候你就跟在你爸爸屁股后面在马路上扫垃圾吧。”

他笑了起来,露出鲨鱼一样的森森白牙。他口中的话和脸上的表情完全割裂,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。

“我可没有欺负你。”司谦重新端起冰杯,低垂眼帘,收敛了那副虚假的表情,“去玩吧,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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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琰每一步都走的很稳,仿佛没因为司谦的恶言相向产生什么波动。

就好像她什么也没听懂。

出发前,她像往常一样和阿姨打了招呼,腰上挂着小水壶,头上顶着遮太阳的小圆帽,待出了家门,她扑闪的睫毛才带下几滴眼泪。

陈琰知道的。

总有一天她会被赶出去,和司融一起,两个人只能住在大马路和桥洞下面。因为她和司融都不听话,不愿意把她的姓改掉。

生日会上的时候,爷爷就想这样做。

陈琰其实知道,但她还是固执地和每个大人说:你好,我是陈琰,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。

大人们疑惑的视线偶尔相交,仿佛在问: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不姓司呢?

好像姓司才是一种正确。

可爷爷还是无声地妥协了。他没有反驳她的话,告诉每个人这孩子叫司琰,是他的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