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了三天,你妈妈回来了。千秋本来一直在努力争取,我和小杏都以为她没办法,实验那边离不开她。”闻天低声说,“可她还是回来见了你一面。你一见到妈妈就不闹了,也不攻击医护人员,安安静静的,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“打针、吃药,心理干预。一天一天的,你渐渐好了起来,开始会叫姐姐和爸爸,中间还和千秋通了电话。在那之后,你也忘记了很多事情,辗转于工地和医院的事情记得也不太清。”
陈之椒还捧着那个盒子。她逐渐感觉到手中的重量在发沉:她知道闻天说的都是真的。
她甚至能够理解之前的自己为什么在家人的包围下始终难以相信,如果同样的情况再发生一次,她的反应不会有区别。
很久很久之前,在她还年幼的时候,一场大火把什么都带走了。住了很久的家,妈妈,爸爸,还有只比她大了几岁的、同样还是孩子的姐姐。
陈之椒不知道为什么唯独自己躲过一劫。
这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幸运时刻,但从她永远都那样惨淡的运气来开这何尝不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不幸。
大火带走了所有,只把她抛下了。
她从小精力旺盛,像是永远不会累一样,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想着探索这个世界。妈妈对她的很头痛,想尽办法消耗掉她的精力才能获得一个安寝的夜晚,对比起来,性格安静的姐姐陈之杏要好带得多。
家里烧起来的时候,陈之椒在拳击馆。
她被比她大了没几岁的孩子按着打,第一天带上拳套,什么都还不懂。老师并不懂的如何教授这个年纪的孩子,第一堂试训课,把还不到他腰那儿的小孩当成自己手底下的兵。
陈之椒是不喜欢被动挨揍的。她又实在天赋异禀,看透了对方的路数,成功把大孩子按在了地上。
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教练的一只鞋码大,你一拳我一拳地含着眼泪打,陈之椒终究打赢了。也回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。
教练帮她伤药的时候才迟钝地发现了她的伤口:“不应该。别的小孩被打痛了都知道哭,你是哑巴吗?”
原来她是因为不哭才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