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带偏移带来长达一个星期还要多的雨天,濛濛时雨是最好安睡的。

昏昏欲睡之间,陈琰突然睁开眼睛,轻轻对哈特说:“我们家要没钱了。”

这句话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开关。

只要留心,其实不难发现。

近几天,司融吃泡面的次数显著增加,虽然不连续,为了防止她发现似的特意间隔了几餐。陈琰鼻子很灵,有时候能从司融的衬衣上闻到不明显的泡面味。

还有昨天晚上绿油油的股市画面。

陈琰不懂股票,什么牛啊熊啊的更像出现在餐桌上或者动物园比较合理,但她也知道幼儿园同学说股票变绿就意味着爸爸妈妈要吃白馒头了。
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心里很慌:“司融被我吃穷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哈特在床上小跳一下,有些惊诧。

陈琰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哈特。

每天夜里工作到很晚很晚的司融,他对着计算器愁眉苦脸的样子,瞥见她偷偷窥探的视线后故作轻松的表情……

“怎么办呢?我昨天不该和他说想要吃虾的,这个时候的虾好像很贵,其实我就是想试试司融还有没有钱。”虽然虾也很好吃就是了,陈琰忽略了这一点,苦恼地说,“我只是忘记了司融从来不会拒绝我——除了可恶的椒盐麻辣鸡,他不给我吃那个。”

“或许我该做些什么。”陈琰自言自语,“我也应该找一份工作,这样司融就能吃椒盐麻辣鸡而不是泡面了。”

哈特并不认同:“你还是小孩子呢,没有办法出去工作的。也没有大人敢雇佣你!法律里面有写,你这么小,还应该上学。”

陈琰很失望。

她并不是很能切实地理解什么是劳动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