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融困倦的嗓音透着哑,抓住从身上滑下去一半的毯子。甫一睁眼,入目便是满眼叫人头痛的绿。

手机亮度过高,就连客厅雪白的天花板上都染上绿光。他更加头痛了。

抱着计算器算来算去都是绝望,司融看了眼什么都不懂的女儿,心中逐渐升腾起一种无力。

陈琰手里还抓着毯子的边角,身上那件碎花边睡衣皱皱的,满眼惺忪。

“你怎么睡在这儿啦?”

“不小心睡着了。”司融理了理陈琰乱糟糟的头发,将手机屏幕熄灭,手掌贴在她背后轻轻往前一送,催她,“快回去睡觉吧,小孩不能熬夜。”

熬夜也不见得是大人的特权。陈琰撅了撅嘴,没和司融呛声。

这回又走不动道了,她声音细细的,问他:“工作做完了吗?”

司融便答:“做完了。”

“噢……”陈琰盯着他熄屏的手机。

手机不收起来还好,一藏起来反而让人觉得欲盖弥彰。陈琰也不是什么都不懂,至少看得明白颜色和数字,但司融不说,她便也不问,收回视线后困倦地揉了揉眼睛,“晚安,司融。”

司融温和回应:“晚安盐盐。做个好梦。”

陈琰踩着拖鞋的脚步声哒哒哒响了几下。

门关上了,司融看着电脑屏幕,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
却是再也睡不着了。

第二天,司融照常去上班。

陈琰在他出门之前被提溜出来吃了顿饱饱的早饭,半晌又摇摇晃晃地回到卧室睡大觉。哈特同样吃饱喝足,酝酿着一场和她一样的美美回笼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