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的凳子滚烫滚烫的,贺仪娴不安地在角落的位置上扭动,一咬牙,颤颤巍巍站了起来,“教授林颜颜她身体不舒服。”

许教授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锐利仿佛得能看穿牛鬼蛇神的一双眼即使透过一层厚镜片,震慑力也丝毫不减。

“那她的请假条呢?”

贺仪娴当然拿不出请假条,鼻尖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,该死,这天也太热了。

许教授见多了这样爱耍小聪明的学生,今天天气格外闷,人似乎也格外暴躁些,林颜颜和贺仪娴这一对怨种室友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了。

眼看着许教授眉头拧巴地皱起,就要对贺仪娴进行一番批评教育,突然,楼下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怪叫,救了她一条小命。

靠窗的高庭很配合地贴在窗户上,好奇往下看了眼,马上就跟青天白日里见了鬼似的,从座位上弹起来,一不留神膝盖撞在课桌板上,发出闷响。

表情惊恐又滑稽,像是在拍三流电视剧,指着窗户外面大喊:“我,外面、外面有个人肠子被拖出来了!”

许教授脸色一变,顾不上叫站起来的贺仪娴坐下,快步走到窗前。

屋里的人争先恐后贴在透明窗户上往楼下凑热闹。

根本就没有什么肠子被拖出来的人,地上只有一滩浓重鲜红的血迹,滴滴落落,划出一条长长的线。

高庭眼花了吧?

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,高庭就像犯了疯病,撞开他的同桌跑了出去,与此同时,楼下的教室里骚动起来,爆出阵阵惊叫。

逃窜出去的高庭如同一阵风,可楼梯口的拐角处猛地钻出来一团模糊的人影,刚好把他扑了个正着。

就像是给人出去送菜的,两人扭打在一起,远远地只能看见缠斗的背影,而且力量悬殊,身材健壮的高庭居然只有躺地挨打的份。

出去制止的许教授和几个热心同学甚至才刚刚跑到门口,他就没了生息。

胜利的袭击者缓缓转过头,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,歪着头,露出兴奋古怪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