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比方其安大上几岁,这阿姐我也当得。
好好的生辰宴,我一左一右坐的两个人接连掉泪,哭做了一团。
我倒是没哭,只是喝了几杯酒,最后青蕴伺候我上床休息的时候,我还有些醉醺醺的。
青蕴叫我躺下,我偏生闹了脾气,抱住她的腰不肯撒手,口齿不清地唤她青蕴姐姐。
青蕴拍着我的背,哄着我轻声说这可叫不得,如今我已经是贵妃了。
是了,我是容贵妃,再不是将军府里的二小姐了。
「青蕴,我想父亲了,也想阿兄了。」我环抱着青蕴的腰,仰起头看着她说。
房里的烛光映得青蕴脸颊瘦削,她没说话,也不再一直催着我休息了,反而伸手揽住了我。
青蕴身上香香的,甚是好闻,我靠着青蕴,目光落在了被我放在不远处的木盒上。
那是方其安送我的生辰礼,盒中的木人是方其安亲手刻的,那是我的阿兄。
我的阿兄曾是京都里最耀眼夺目的少年将军,他曾说我是他的掌中明珠,心中至宝,只要有他在,天王老子来了也欺负不了我。
可这些年来人事更改,他竟从未入梦过。
我疑心众人都要忘了他们了,青蕴不敢提及,齐昭也不再说起,我的父兄会在时间的磋磨中变作史书中的寥寥几笔。
我怕我也忘了他们,所以我在纸上无数次地描摹他们的模样,生怕某一日我便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