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猪狗不如?狼狈为奸?”谢令仪闻言,终是面色一沉,抬起头,冰冷反问,“父亲,您竟比我这个枕边人还了解他?外头传得沸沸扬扬,您也听风就是雨,毫无分辨是非的能力?”
“身在泥淖?他的出生岂是由他自己决定的?但凡他有这个能力,就不会任由旁人羞辱,还无法辩驳。”
“你!”谢承脸上一滞,随即气急败坏,“反了你了,好,你不听我的话,翅膀硬了是吧,那我现在就去把祖母请来,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!”
他这边去找谢郜氏,另一头,闻应祈也在快马加鞭地往谢府赶。
“程叔,麻烦您再快些。”
“小公子,这这已经是府里最快的马车了啊!”程叔粗着嗓子吼完,手腕用力,马鞭又是一扬,车厢霎时猛地摇晃。
“郎君,郎君,您怎么样,身子还受得住吗?”昌十一只手撑在厢壁上,另一只手抱紧闻应祈臂膀,着急道:“咱们就快到了,您再坚持会儿,我再去点几盏灯。”
“嗯。”闻应祈闭着眼睛,眼皮颤抖,背靠车厢上,声音发虚,“让程叔再快点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一大群人乌央乌央涌进祠堂,脚步杂乱,衣袂翻飞。
侍女们手忙脚乱,又多添了几只火烛,烛光骤然亮起,将原本昏暗的祠堂照得通明。
谢令仪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。
可她眼中所见,并不比方才昏暗时好上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