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未料到,素日乖巧听话的女儿竟敢当面拒绝他,一时愣在原地,脸上表情都冻住了。许久,他才反应过来,面上愈发阴鸷,语气也冷得渗人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我不会与他和离。”谢令仪这回抬眸直视他,目光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。
望着谢承震惊的眼神,她又重复一遍,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,“我谢令仪、谢容君此生,绝不会与闻应祈和离。”
“孽女!你你给我跪下!”
谢承气到暴喝,连声调都扭曲变形。
“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,就教会你忤逆父母?你对着这满堂的列祖列宗,好好想想,今日到底犯了多少错!”
谢令仪轻描淡写瞥他一眼,随即脊背挺直,安静跪下。
见她肯跪,谢承心中怒火这才消散几分,手抚胸口,顺了几口气,继续冷声道:“当初你与他的这门亲事,本就是桩孽缘。现在和离,也是顺理成章
。你若是担心他不肯签字,为父可以出面,逼他就范。”
谢令仪眯着眼睛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还是那句话。
“我不会与他和离。”
“你!你今日是要活活气死为父?他一个品行不端、卑鄙龌龊之人,怎配做我谢家的女婿?怎能进我谢家门槛。”
他这话,听得谢令仪直皱眉,可惜祠堂昏暗,谢承又怒
气攻心,压根没看清她脸上表情,只一味咬牙骂道:“他猪狗不如,身在泥淖,做下的事,天理难容。你不肯和离,就是与他同流合污、狼狈为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