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冲她眨巴眼,黑亮的瞳仁里,明晃晃闪着认真和一丝掩不住的……忐忑?
日头正好,有几缕微风,卷着院中的木樨花叶飘荡,恰好有数朵嫩黄小芽,被吹至闻应祈发顶,对方恍然不知,仍眼也不眨地盯着她。
风送秋桂满鼻香,看来,的确是真的忐忑,连头上下了一场桂花雨都没发现。
谢令仪忽然就没了脾气,左右一回生,二回熟,她抬手替他拂去发间碎金,继而轻启朱唇。
“夫君,夫君,夫君?”
“够了么?不够的话,还可以多叫几——”
“够了,够了!”她话音未落,便被闻应祈紧紧抱住。
“哎哎!药膏!”谢令仪被搂得差点喘不过气,脖子探出些许,急忙提醒,“都蹭没了!”
“无妨,早就痊愈了。”
谢令仪:“”
她就说,没有涂药的必要吧。
“容君,你还记得一年前,对我说过的话么?”
闻应祈搂紧她,目光倏忽与假山后的视线对上,面无表情问。
一年前?这谁还记得?谢令仪在他怀中反抗,心里直犯嘀咕。她要说不记得,闻应祈该不会,就这么一直不放她走吧?
“乖,别动。”闻应祈察觉到她挣扎,抬手稳稳按住她后脑勺,语气温柔,却带着贯有的强势,一句句循循善诱。
“容君是不是说过,如果这世上还有其他人,同我长得一模一样,你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我?”
呃,谢令仪装死,她好像确实说过这话来着。可现在就要说嘛?她眼神扫扫四周,璞玉同几个婢女,就在不远处看着诶,怪难为情的。
幸好,闻应祈此时,也不需要她复述,他只需要她承认,承认她说过那句话,承认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。
是以,他耐着性子,慢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