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有可能”元衡似笑非笑,手指随意地摩挲着腕骨上的佛珠,语气散漫,“是今日天气太冷,把人心都给冻住了?再去添点柴火吧。”
伍越瞬间心领神会,拱手笑道:“那属下现在便去点火,任他再硬的身躯,也能烧成灰。”
“嗯。”元衡颔首,挥手示意他下去。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出声叫住他,“伍越,那个时时。”
“主子是说侧妃娘娘?”伍越微微一愣,随即明白。
“对对,就是她,她身体如何了?”
“侧妃娘娘产后大出血,调养了一个月,至今下不来床榻,还在九思院静养。大夫说了,至少还要调养一年,气血才能彻底恢复。”
“既然要调养,那就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给她。我看,苦竹园就不错。”元衡思考片刻,一锤定音,“就那了,你去办。”
伍越低声应下,眼底闪过迟疑。
苦竹园遍植青竹,如今冬季肃杀,竹叶尽落,倒也称得上清净。只是来年春日,竹芽破土而出,夜半时分,那窸窸窣窣的生长声,怕是能吵得人彻夜难眠。
侧妃娘娘的身子,本就虚弱,如何能在那种地方安心调养?
可这话,终究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说出口的,他心中叹口气,旋即领命离去。
——
午时一刻,宴会正式开席,男宾设东厅,女眷则都在西厅。
侍女们训练有素,衣着整齐,皆排着队,手中捧着果品酒馔,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