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岐安后脑勺仿佛也长了眼睛,放慢脚步兀自解释道:“是母亲硬要我拿给你的,容君你不要多想,母亲她一向良善,只是希望你新年伊始,平平安安而已。”
谢令仪看着手心的平安符,久久未能回神。
十一枚了。
——
“都看清楚了?”
元衡负手而立,俯瞰着不远处亭中二人身影,饶有兴致道:“还没有死心么?他们两个郎情妾意,天生登对。再加上张岐安是太子的左膀右臂,太子如今虽卧病在床,但动动嘴皮子,让父皇给他们赐婚,这点本事还是有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闻应祈身上,“再等下去,可就迟了。”
风声呼啸,吹得檐下风铃叮当作响。
元衡觑着他的眼色,不断加码,“只要你帮本皇子制出失心丸,半年后,这个婚就是我来给你赐。到时,闻大夫你佳人在怀,权势在手,岂不快哉?总好过眼下日夜蛰伏,像阴沟里苟活的老鼠,只敢远远地窥视她。”
“更何况,你的仇还未报。他们这群人干了亏心事,照样吃香喝辣。”
“你父母死的可曾瞑目?你忍辱负重,待在象姑馆这么久,可曾甘心?”
这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铁钩,狠狠撕扯开闻应祈心底最深的伤口。他听完额上顿时青筋暴起,薄唇紧抿,眉目间逐渐染上疯狂,若有若无的暴戾,悄无声息的在他周身肆虐。
指尖攥紧又松开,几番挣扎。最终,闻应祈一言不发,转身离去。
伍越盯着他的背影,神色带着几分担忧,“主子,闻大夫好似并不在意?他当真心悦那谢家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