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了,还是祖母亲自过来劝和,两人关系才有所和缓。不过,好说歹说,自己愣是连续坐了半年冷板凳,对方才彻底消气。
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谢令仪难哄得很,脾气也大,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生半天气,可他却偏偏很爱她。
使小性子爱,打也爱,骂也爱,生气也爱,不理他也爱。
唯独不爱她此时躺在床上,面容憔悴,唇色苍白的模样。
“阿祈,阿祈……”
谢令仪半睡半醒间,喉间溢出几声轻吟,拉回张歧视思绪。
闻应祈刚踏入内室,自然也听见了这声微弱的呼唤。他嘴角还未来得及完全咧开,目光却倏忽凝滞。
床榻旁,一名陌生男子正缓缓俯身,握住谢令仪在空中乱挥的手,语气
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容君,我在。”
“容君,阿歧在呢。”
嗡——
他霎时觉得耳畔一片空白,像是整个天地都失了声,唯余心脏猛地一缩,狠狠揪紧。
一字不漏的回应,引得昏睡中的谢令仪缓缓睁开眼,她视线尚未清明,意识还未完全清醒,面前影像重叠模糊,唯有眼前这张脸最为熟悉。
是以,她来不及思考更多,几乎是本能地就将他紧紧抱住,嘴角似咽似泣。
“呜呜呜……阿祈,你终于来了。”
闻应祈瞬间僵在原地,喉头像被卡住,连吞咽都费力。他眼睁睁看谢令仪叫着自己的名字,抱住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