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!”
昌十猛地转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双臂依旧横开,杵在门口不愿动,“她她不是好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闻应祈声音不疾不徐,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,低头继续处理手臂上的伤口。
昌十张了张嘴,胸口剧烈起伏,他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,拳头捏得咯吱响,最终还是咬紧牙关,沉默着收回手,缓缓让出了一条路,但目光仍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程惜雯心中冷笑,闲庭信步地朝闻应祈走过去,行到他面前,却也不言语,只低头,目光肆无忌惮地绕着他脸转了一圈,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容。
啧啧,这长相,这五官,倒真像是从同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。
她原以为谢令仪不过是耐不住寂寞,在外面养了个玩意。没想到,她竟胆大包天,直接找了个赝品。
不过,这赝品……确实像。
像得几乎让人恍惚,让她心底也生出几分不可告人的念头,若是她先一步找到这个人,或许……
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,旋即便被她恶心得狠狠摒弃。
赝品终究是赝品。
不管这张脸有多么相似,他终究只是个花楼里出来的,不干净的东西。连表哥的一根脚趾头,都比不上。
她程惜雯岂会将目光放在这种货色上?
“看够了就滚。”
耳边‘啪’的一声,带血纱布被扔下,脚下铜盘溅起水花。程惜雯低头一看,自己裙摆上已然沾了几滴乌黑血水,猩红一片。她顿时蹙眉,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