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不滚?”
闻应祈终于抬头,目光阴冷,“是要把你的眼睛也挖出来,扔到这水里洗洗吗?”
程惜雯怔愣片刻,随即毫不在意地轻笑出声,“我若是走了,还有谁能来告诉你这个可怜人真相呢?”
她歪着脑袋,目光随意掠过庭中晒了满地的草药,面上又浮现出初见他的那份怜悯,“啧,这些东西,都是为了给太子治病,千辛万苦弄回来的吧?”
“她哄你去采药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你会受伤呀?”
“你受伤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她正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,快快活活呢?”
刹那间,院中寂静无声。
原来,又是来挑拨离间的。
“旁人怎么想,我管不着。”
闻应祈眼皮半阖,嘴角弧度恰好,吹了一下口哨,花丛随即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某种动物爬行的声音。
他指尖随意地搅弄着臂膀上的烂肉,粘稠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,粘连滑落。
“我只知道你再多嘴,下场不会比我好上半分。”
话音刚落,花丛中的响动愈发明显。
程惜雯见他这疯癫模样,眼中已有惊惧,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,直至与闻应祈拉开了足足五六丈的距离,才稍稍稳住心神,咬牙道。
“我……我今日不过是发了善心,来提醒你一回。你若不信,去向阳坡一看便知,反正现在外头也没人拦你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