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交易,那就要讲究公平,信守承诺,贵人说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她迟疑点头,总觉这话哪哪都透着不对劲,却又一时想不出问题出在哪。
闻应祈见她顺着自己的思路走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那么奴答应贵人去治好太子,这个前提条件是——贵人记得您的承诺。”
谢令仪闻言一怔,心中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。果然,闻应祈下句话便让她脸色大变。
“既然贵人自己都不记得承诺,先毁约,那么这个交易,显然是——不成立的。”
最后四个字一出来,谢令仪便知自己被耍了。绕了半天,他就是不想帮自己这个忙。亏自己还傻乎乎把卖身契带过来给他看,好让他心里有个底。想着若是治好了太子,或许可以考虑放他自由。
不成想,一片真心错
付。
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胸口起伏不定,眼眶都红了,连废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。
上京名医何其之多,她就不信,重金之下,还找不到能医好太子之人!
她正待愤然离去,眨眼便听闻应祈声音陡然软了下来,低低伏在她耳侧,带着几分讨好意味,“好了好了,都是奴的错,说的太多了。”
他嗓音轻缓,刻意放低的语调,像是一只缠人的家猫,生怕主人走了不肯回头,“贵人别生气好不好?奴可没说不治太子呀?”
谢令仪继续冷着脸不理他,半点不为所动。
闻应祈见她这样,眼底浮起几分无奈,他话都还没说完呢,哪知这小菩萨气性这么大,也不知该怎么哄,才能让她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