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……您是不是早就知道,这银两来路不正?还是说,这件事根本就是您默许的,户部与工部不过奉命行事?”
元坚听完沉默不语,元怀英至此已是心如死灰,再开口时,眼神都染上痛楚。
“父皇,这一百万两能解农户燃眉之急,实在不该,也不能用在儿——”
“那又如何!”元坚终是怒不可遏,一声厉喝打断了他。他猛然起身,一掌拍在案几上,奏折扬了满地。
“怀英,你是太子,未来就是贞元朝的天子!天子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秉乾坤之道,掌社稷之危,受万民供奉,有何不可?”
“你身为储君,当知天子之尊,非寻常人所能比拟,亦非凡俗礼义所能拘束。祈福盛会,你当得起,也受得起!”
“你若担心名不正言不顺,我现在就可以传位给你!”
“别忘了你母后临终前对你的教导。”
元怀英还想再辩,听到最后这句话,霎时哑口无言。
“行了,送太子回府。另外他身子不好,近期就不用再进宫了,朝政暂时交给五皇子处理。”
一句话,就关了元怀英禁闭。
——
“哎呦,殿下,您这额头怎么还流血了?”
元怀英一路跌跌撞撞,被太监送至宫门口。贴身伺候的内侍早已等候多时,一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,再瞧见他额角隐隐渗出的血迹,顿时心疼得不行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,想要替他擦拭。
“这个先不要紧。”元怀英抬手格挡,转头看向送他出来的领事太监高顺,“今日之事,务必一个字也不能对外透露。否则,即便父皇不追究,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你们。”
高顺闻言,连忙垂首应道:“是,奴才明白,绝不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