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而言之,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,他愣是磨蹭到了夜幕降临,烛火燃了一轮又一轮。
谢令仪望着满地狼藉——花瓣、琴弦、猫毛交织成一团,终于确定,这人压根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不过,他目的又是什么呢?
闻应祈又去添了三盏明烛,屋内霎时亮如白昼,不刻意去看窗外黑沉的天,还以为是在白日。
谢令仪脑中突然警铃大作,她抓起衣架上的外袍,就往外跑。
这外袍是闻应祈第十三次要喝茶时,一旁的黑猫不甚打翻了茶盏,导致半杯茶水尽数倾在她身上,没办法,她只好暂时把外袍脱下来阴干。
“贵人这是要去哪?”
“哈。”谢令仪已经走到了门槛处,只差一步就能打开关上的雕花木门。
说来,这木门一开始还是半开着的,只因那黑猫顽皮,打翻茶水之后,闻应祈就把它赶出去了。征得她同意后,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。
当然,给出的理由也十分充分——怕这蠢猫再次惊扰了贵人。
本意是为了拦猫,如今倒困住了自己,谢令仪心里暗道失策。
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转身回头,“天色已晚,我该回府了。”
“可是奴还没有说完呀。”闻应祈脸上有些无辜,“贵人不是答应过奴,要等奴说完了再走吗?”
谢令仪:“”
她心中一阵无力,她也没想到,你还能断断续续说三个多时辰呀。
见对方还僵在原地,闻应祈轻笑一声,似乎理解了她的为难,好心走过去替她解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