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人牙子当街售卖私奴,虽不光彩,却也挑不出大错。
街道正中,一名中年汉子手执长鞭,正声嘶力竭吆喝着。他脚边的几根铁链已经空了,唯独角落里的那根还攥在手心。
锁链那头是个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的男子。他赤着上身,蜷缩在地。肩宽背阔,古铜色的肌肤宛如精铁锻造而成。
背上纵横交错的刀疤触目惊心,整个人好似一头被囚禁的野兽,透出一股压抑的力量感。
一问方知,原来这男子竟是个哑的,不能言语,怪不得卖不出价钱。
谢令仪看
了会,便觉乏味,提步欲走。哪知曲知意却拉着她,在她耳边私语。
“容君,你熟读史书,可懂‘制衡’二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你先前买的奴隶跑了,是因为你只有他一人。说好听点,他是独一无二,说难听点,他就是有恃无恐。”
“这跟制衡又有什么关系?”
曲知意眯了眯眼,“这个时候,你就得再买一个男人回去了,证明你并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谢令仪被她这番歪理弄得哭笑不得,还未反驳,又听她道。
“而且你看,他背上受了这么多伤,人还活着,说明他必定有些功夫在身。”
“嗯,至少耐力是不错。皮糙肉厚的,出行还能保护你。不会说话,那就是刀俎上的鱼肉,任凭你玩弄,什么命令都不会拒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