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应祈却不答,抬手从袖中掏出一物。谢令仪还没看清楚,便见他轻巧一抛,那物件准确无误地落到她面前。
是一面雕花铜镜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声音微顿,眼角似笑非笑。
“奴怕贵人,家道中落了,养不起奴了。毕竟金屋藏娇,起码也得先有金子不是?”
“嗯?”谢令仪不明就里,睁大眼睛茫茫然。
闻应祈看她这幅懵懂样子,忍不住以手遮唇,轻笑出声。
“贵人还是先照照镜子,好好看看你这里吧。”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。
话音刚落,他却突然靠近,一缕花香迎面扑来。
谢令仪鼻尖一动,好像又是夜来花的香味。她还要再确定几下,那缕花香却像是有意捉弄她似的,倏忽飘远了。
等她再次坐正时,撞上的便是闻应祈含着戏谑的眼。他嘴角微勾,指尖随意的抬起,轻点下颌。
谢令仪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引,顺着那修长劲瘦的白皙指骨一路下滑,落在他喉结下方,微微露出的肌肤上。
细细一看,
竟在那里见到一颗小痣。藏在衣领边缘,半遮半露,引人遐思,随着喉结上下滚动。
谢令仪呼吸一滞,脑中瞬间掠过一个念头。
嗯?上次怎么没注意到?可这种念头还未完全成形,便被某种异样的情绪打断了。
闻应祈自然没错过她眼中的波动,他杵着下巴,眯了眯眼,又漫不经心把敞开的衣领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