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便懒得再多看她一眼,弯腰去捡帷帽。
谢令仪被他这骂声惊醒,理智也一点点回笼。
也是,张修常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,更何况是这个不耐烦的眼神。
他——不是他。
帷帽男拿了帽子,就略过谢令仪一瘸一拐朝前走。
“等等,你先别走!”
谢令仪忽然回过神来,就算他不是张修常,也要问清楚,他究竟是谁。
“璞玉,快拦住他!”
璞玉听令,立刻上前挡在帷帽男身前。
推搡之下,叫喊声引来了偏门干活的伙计,他朝后喊了一声,紧接着便是乌泱泱一大堆人,提着棍棒跑过来。
打头的便是楼里的鸨娘。
帷帽男见状,脸上闪过慌乱,不欲与璞玉多做纠缠,拔腿便跑,谁料还没走几步就被人轻松擒下,反剪身子,按在墙上。
“贱坯子。”
鸨娘提着裙摆,急冲冲上前,当着谢令仪的面,对着他就是一巴掌,因过于激动,浑身肥肉乱颤,唾沫横飞。
方才她使出浑身解数,才把那个刑部主事给打发走。可没想到,居然还有人敢在这当口顶风作案!这简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“老娘哪点亏待过你?好吃好喝养了你十几年,就指望你今日挣钱,竟然还敢逃跑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卖身契还在我这里?你生是象姑馆的人,死了做了鬼,都要给我接客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跑多远?还不是让老娘我给逮住了?依我看今晚这宴也不必办了,待会就给灌了药,直接送到王老爷房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