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做母亲的,不想着规劝她,一天到晚任由她胡来。我看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性子,就是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”
冯氏话听到一半,整面帕子已然被泪浸透,她有心张嘴想辩驳几句,却又见锦被下,伸出一只手,拉了拉她衣袖,又对她摇摇头。
谢令仪醒了。
冯氏见状一怔,连忙转过身,用仅剩的一只衣袖,擦了擦眼泪。
谢令仪脑中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父亲怒气的根源,果然罚跪的原因,不是因为粉团子下学贪玩。
谢家无男丁,大房二房均只有一女。偌大的家业将来无人继承,父亲谢承自然而然将目光投向了未来女婿。
对他而言,他的女婿将来能做多大官,能爬到多高的位置,在官场上能给予他多大的助力,这些都比女儿的幸福重要。
只要谢令仪不乐意,那就是不忠不孝,要到先祖牌位前跪着消罪。
难怪连叔父一家也不敢插言劝阻。
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,惩罚只是借口,成婚才是目的。
谢令仪想清了缘由,心中一阵苦涩,哑着声音开口。
“父亲,您要的‘乘龙快婿’我定会替您寻到。十日后太子侧妃筹办的探花宴,我也会按时参加。”
“这样,可还如您的意?”
“你!”
谢承眼神紧紧盯着屏风那头,他心里头有几分宽慰,却对谢令仪这些句句带刺的话有些恼火,思量几番,终是把到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。目光一转,瞥到眼前这扇屏风上,不悦之情,溢于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