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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声 行之 1156 字 2025-06-11

可我也不能再像对待父亲一样待他了。

见了面还能问一声是否安好,对我们而言,已是最好了。

阿公坐在阿婆坟前絮絮叨叨说话,我给阿娘烧了纸,也不去扰他,远远地寻了处山坡坐着。

阴沉沉的天忽然下起了雨,不大,却让人心忧难受。

我出门时带了把伞,便给阿公举着。

他老了,我不能允许任何一点点可能的意外发生在阿公身上。

若是可以,我愿他能长命百岁。

我却知他心事,阿公想在他走之前,看到我能寻个护我的人,下半生安稳无忧。

我愿意试一试,只为了阿公,我也愿意一试的。

阿公请了东京城里极有名的官媒给我说亲,以我的年纪,要寻门好亲事是顶顶不容易的。

毕竟谁家姑娘没毛病会养到我这般大还不曾嫁人呢?

于是我日日不是在相亲,就是奔波在相亲的路上。

媒婆介绍的对象并不十分差,家底都还可,只个个是鳏夫。

年纪从二十到五十不等。

我每日兴冲冲地去,又垂头丧气地回来。

怪只怪我长得不够倾国倾城,不能让旁人对我一见倾心。

又怪我脾气和耐心亦不够好,实做不到贤良淑德善解人意。

让我在家相夫教子,我只能说抱歉。

我已见过更广阔的天地,一颗心已经不够安分。

我已同旁的女娘不一样了,我知。

原来要找个知我懂我之人,是这般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