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无钱买茶吗?家里看起来并无几个下人,只俸禄也不该将日子过成这样的。
我心底是不愿见他过得太好,却也不愿见他过得这般清苦。
快洗褪色了的旧袍,粗茶碗里苦涩的旧茶,同他真的一点都不相配。
「是,你自幼时便是这样的。同我说说吧!说说这些年你同阿公是如何过的?」
他看着我,十分慎重认真的模样。
我看不明白他的情绪同心思,为官数年,他已深沉得不是我能看透的人。
年少时我也不曾看透过他。
「说来话长,我今日还要出去逛一逛,明日还得去郊外的庄子住一阵子,等闲时吧!我慢慢说与你听。」
「闲时?何时能等到你闲?」他问道。
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答他。
第16章
对着他,我可能日日都不得闲。
可我不能这样同他说,毕竟他什么也不曾做过,什么也不曾做错。
「不说我了,说说你。」我笑着岔开了话题。
「我的日子乏味,日日重复,今日同昨日,明日又同今日,怕讲出来你不爱听。毕竟你爱热闹。」他看着我,笑了笑。
他不爱笑,笑时也只是扯一扯嘴角,笑意不达眼底。
「说说你的未婚妻吧!你怕不知,你定亲这事儿,都传到关外去了。样样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只关于那女娘的身世,总没个正经说法。」
有说是公主的,有说是世家嫡女的。
以他的年岁,能做到二品大员的极少,不曾娶妻的也极少。
他一人占着这两样极少,旁人对他自是极好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