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我该把它还回去了。
这对耳环是送给漓漓的,可如今,漓漓都不在了。
京都的一切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。
卫言卿的伤慢慢好起来,又开始进宫陪我下棋。李乐瑶怎么都射不中十丈外的柳树,我早解了她的禁足,她却偏把自己关在兰庭中一日接着一日地练。霍江沉要全权处理政事,我倒也乐得清闲,小皇帝早不再是七年前徒有意气的少年郎,他现在是这天下的君主,这朝堂的帝王,他早该坐稳属于他的江山。
总之,什么都好,只要不阻挠我收复西北六城,一切都随他们的意。
可惜偏偏,天不遂我意。
五月里,我孕像初显,梦魇渐多,脾气也变得无常。
我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,每天越是平静,就越是恐惧。
我知道上苍喜欢酝酿悲剧,好在过去发生的种种,已让我对不测充满准备。
结果,大事真的就发生在这样的平静里。
那日我打开荀泱的书信时,树上的乌鸫叫了,我抬头看了看它,又低头看了看荀泱那不衫不履的草书。
信只说了一件事。
――我军覆没,将军战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