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猜他也做了这样的梦,只不过梦里是我一身血,告诉他没能帮你坐稳江山,我就要走了,剩下的皇帝你自己做吧。
西北的第一场败仗在冬天里传回来,那时候刘承谋已被我降了职,宗子期也在京城待了小半年。
我想杀刘承谋的时候,是卫公子来求的情。
他说刘大人是好人,刘承谋是给他爹卫明送过钱,是在京城培养眼线党羽,也确实是搜刮过民脂民膏喂养当地豪绅,甚至还有意克扣西北军饷粮草,可这不过是他没办法的办法,是他身为安阳太守不得不使出的制衡之术。
当年刘承谋前去安阳上任之际,正是太子的得意之时,那时的安阳太守是太子的亲舅舅,安阳的乡绅富贾也大多和太子有所牵连,弄来的钱许多最后都是进了太子的口袋。刘承谋除了听话别无他法,喂不饱这些人,百姓得受更多的苦。所以他不愿再供应西北的军饷粮草,给百姓平添负担。
「照你这么说,还是刘承谋为安阳百姓做了牺牲?」我问他。
卫言卿缄口以默。
「这世上,总得有人牺牲,没那么伟大。但有些事既然做了,就说明准备好了接受后果。」我顿了顿,「本宫也一样。」
自此,朝上参我的折子又多了三叠。
无非说我拿安阳粮草喂养秋家军,是中饱私囊,狼子野心。也有说我迫害朝中重臣,是屠杀忠良,指鹿为马。还有翻出我拥兵逼宫的往事,说我是乱臣贼子,弑君篡位。
叫得最欢的是李云`和李乐瑶的老爹――老礼部尚书李徒,唾沫星子四面八方各喷三丈,恨不能在朝堂上就生吞活剥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