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苦练领兵打仗的本事,建功立业,拉拢军心。我不惜忤逆我爹,甚至间接害死了我哥。
可是很快我就发现,有兵马不够,还得有军饷,有粮草,更得有皇帝的号令,有朝廷的话语权。
军饷粮草是肥差,喂饱了朝廷里那么多贪官污吏,唯独没有喂饱上阵杀敌的将士。
于是我毁了和宗子期的婚约,嫁给了当时的睿王,也是能与太子一争皇位的人――霍江沉,我要好好尝一尝权力的味道。
后来荀泱和我说,我的喜轿抬进睿王府那日,宗子期抱着他久藏的女儿红从早喝到晚,他说这酒藏了几十年,是要等娶漓漓进门的日子开的,既然等不到,喝了便罢了。
于是他喝了三灌,分了十七次灌下去,佳酿的香气荡满了军营。
「我家小姐的好日子,大家都喝个痛快!」他举着碗,满眼朦胧的氤氲。也许那一天他也在雾气中看到了他凯旋时在城外迎接他的漓漓,找他身上伤口的漓漓,和他一起舞刀弄枪的漓漓。
许是喝得太多,最后他瘫在酒罐子上和荀泱嘟囔着:「漓漓是要成事的人,这样的人,心中的执念比什么都重要,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婚约。」
然后他和荀泱说,去京城守着漓漓吧,至少保住她的性命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叫我漓漓。
现在,他叫我娘娘。
他和我说:「娘娘既然无碍,下官便回去镇守边疆了。」
第5章
晚上,我从椒房外的老槐树下挖了一坛子酒出来。
霍江沉当上皇帝那一年,我在这埋了二十坛女儿红――这是子期为了和漓漓的亲事备下的数目。
这些年里,宗子期每攻下一座城,我就开上一坛,前一次是他上月回朝的庆功宴。这一次无缘无故,就是想浪费些佳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