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静姝点点头,“保重,我会说服突厥可汗,让他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住。”
马车正要前行,思来想去还是叫停,“等等。”
下车走到陆昭跟前,“伸手。”
他照做。
“这个还给你。”谢静姝说着,将一块毛茸茸的东西塞到他手心里,推拢四根手指让他握成拳,便即刻转身离去。
车轮滚滚向前,压出辙痕,马车渐渐跑远了。
陆昭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上安安静静躺着一节白色的豹子尾巴。这是妙仪及笄那年他送给她的礼物,算作定情。
胸口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石压着,又闷又痛,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却依旧觉得喘不过气。
“妙——仪——”他对着马车背影大声呼喊,可马车已经跑得太远了,车里的人根本听不见。
他追着车辙跑,但人怎么跑得过马呢?被远远地甩在后面,连马车的影子也在视线中消失殆尽。
结束了。年少时萌发的悸动被残忍地谋杀在这个温暖的初春。
浑身剧痛,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,他终于跑不动,栽倒进绿油油的草地里,再也无法压抑的情感如决堤般喷涌而出,竟失态地嚎啕大哭。
第49章 “旧事已了,跟哥哥回家……
不知该以何种状态跟皇兄对峙, 一路上谢静姝思绪万千,早春草原柔和的清风不能安抚她的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