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去找阿史那嫣对峙,阿史那嫣耸耸肩,用胡语毫不避讳道:“既然你已经走不了了,也没必要再捉弄你。那晚确实什么都没有, 只不过是为了逼你写下那封信。”
趁着齐枫才刚出发返程, 兴许还未跑出突厥边界, 还有机会追上, 陆昭愤然转身,当即便要去追人。
“喂,想清楚, 你还回得去长安吗?孤家寡人一个,你在大周还有家吗?”
阿史那嫣尖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他停下来,怔在原地。
“你的妻子背叛你跟兄长私通, 你的父母兄长谋逆反叛自食恶果,而可怜的你,分明做着忠君爱国,爱妻爱家之事,却遭着叛国投敌,卖主求荣的报应!”
阿史那嫣说的是胡语,说得又长又快,这需要他花费巨大的精力去慢慢理解。
声音越来越近,阿史那嫣一步一步走向他。
“还不如留在这里帮我父汗练兵,我们突厥绝对不会亏待有用之才。”
陆昭终于全部听懂了。
“住口!”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用还说不流畅的胡语吼道。
“哼,不识好歹。反正你就算不帮突厥练兵也跑不掉!”阿史那嫣冷冷一笑,看向围在她身边的两个突厥少年,“我们走!”
然后阿史那嫣快步从他身旁走过,留下一道火红的背影,像草原上的狼毒花。两个突厥少年跟在阿史那嫣身后,经过他时两个人故意先后撞了撞他的肩膀。
与阿史那嫣不欢而散后,陆昭饮下许多酒。草原的酒比中原烈,带着股特有的奶香和酸味,他不喜这股味道,但为了灌醉自己,还是喝。幸好没喝几口头脑便昏沉了。
脑海中闪过许多事,唯独想不起来跟妙仪成亲时宾客席间微甜的黄酒是什么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