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兄,你不能自甘堕落。
她不想让母后失望,不愿再窥见,那可怜可恨又可怕的哥哥,身着白衣把自己关进狭小的书房自渎,在寂静无声的漫漫长夜里,如梦呓般,支离破碎地唤出她的乳名,瑛瑛。
皇兄,我多么想恨你,可当我尝试着去恨你的时候,却不知道该怎么恨你,反而越来越恨自己。我分明还爱着你,只不过爱你爱得太痛苦,所以只能选择远离你,不再想起你。
谢静姝无力地靠在青年肩膀上低声抽泣,视线因不断涌出的泪水而被渲染得模糊。
见青年除了抱她抱得更紧之外全无其他反应,谢静姝吸了吸鼻子,埋进青年颈窝中擦脸,指尖轻轻攥住衣角,继续哀求道:“哥哥,在我彻底学会恨你之前,放我走吧。”
可她却听见青年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不行。”
谢静姝用力推开他,“为什么!”
青年抬手替她拭去泪水,动作温柔至极。凝望她良久,才失落地缓缓开口。
“瑛瑛说过会一直陪在皇兄身边,你忘了,但皇兄还记得。”
“我没忘,但那是童言无忌。”
“皇兄问过你是不是童言无忌,你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。不要耍赖。”
她想反驳那也是童言无忌,可青年望向她的眼神过于偏执,压得她喉头哽咽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母后教过你什么?要讲信用。瑛瑛口口声声说要听母后的话,结果只听进去了不能喜欢兄长这一条。”
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,但她不明白谢檀弈在委屈些什么。更委屈的明明是她,因为在此之后,她又被软禁了。
她被谢檀弈安置在更偏僻的棠西宫,重兵把守,滴水不漏。
谢檀弈的精神状态从此以后也变得越发混沌,大半夜不睡觉一直盯着她看,像是生怕闭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,即使双眼已经干涩得血丝密布也丝毫不知困倦。时不时低头亲她一下,搞得她被弄醒后经常被吓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