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亲皇兄?”宛若多年建造起的信仰高楼轰然坍塌,谢静姝失魂落魄地质问:“如果你是我的亲皇兄,难道也会踏出这一步?”
谢檀弈脸色一沉,“不要告诉皇兄你还想着陆昭,我给过陆家机会,他们自己看不清局势,没把握住。举家谋反时,可曾想过作为新妇的你?”
“陆家谋反与陆怀彰无关,我拒绝跟你通-奸也与陆怀彰无关!”
前者他信,但后者……跟陆昭真的没关系吗?陆昭是一道隔阂,一道横在他们兄妹二人间,除却人伦道德之外的隔阂。
沉默良久,青年忽然阴恻恻地笑了,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划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“你认为与皇兄在一起便是通-奸?瑛瑛,不要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就算你我之前有血缘关系,我也不可能让你跟陆昭在一起。我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,你就一直待在哥哥身边当个好妹妹,生生世世,不死不休。”
笑容戛然而止,方才还在她脸上转圈的手忽然伸到脑后,拖着后脑勺往前带。谢檀弈低头凑得越来越近,嘴唇贴在她耳边字句啼血道:“无需天道审判,朕驾崩后会自己下地狱。哪怕转生沦为畜生道,也在所不惜。”
一阵耳鸣过后,谢静姝已然失去挣扎的力气。
她真想烧纸去求求母后,哥哥疯了,你快救救他,不把腿打断绝不甘休。
而她又该怎么办呢?
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她又何尝没染上谢檀弈的疯病。
谢静姝,你扪心自问,真的恨他吗?当你拿着短刀刺入哥哥胸口时,心里到底是大仇得报的快感多一些,还是害怕他当真死去的恐惧多一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