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瑛瑛,过来。”谢檀弈朝她招手。
他脸变得极快,方才阴郁冷酷的神情瞬间如春风般和煦,就连声音也温柔似水。他浅浅地笑着,宛若观音接凡人上天梯。
谢静姝咬了咬唇,心一沉,掐着手指走过去。
待走近时,谢檀弈又如同昏君般,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她抱坐在大腿上。为保持平衡,她只能撑住谢檀弈的肩膀和胸膛。
“崔内侍呢?”她问。
从进殿开始就没看见崔内侍的人影,而往日他都会在书房内伺候。
“祸从口出,赐死了。”谢檀弈不咸不淡道。
谢静姝眉心一跳,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劝我放过你。”
谢静姝感觉浑身的血都冷了,后背肌肉僵硬绷直。
“放松些,别紧张。”谢檀弈轻轻捏着她腰间的肉,嘴唇贴在她耳边,似为难又似警告道:“不然我会觉得是身边服侍的宫人没照顾好你,然后他们就会倒霉。”
指甲掐着手指已经掐出血印,谢静姝慢慢松开,闭着眼缓缓呼气,强行让自己放松身体,靠在青年结实的胸膛上。
青年低低地笑起来,在她脸上轻轻一啄,十分好心情地拿起一本奏折翻开。
“你看这个人上的奏书,说你无贤能无度量无身份,不宜立后。”谢檀弈合上奏折丢到一边,“我看他也不宜在京,直接贬到岭南去吧。”
“我的瑛瑛要那贤能和度量有什么用,又不需要跟别人共享夫君。”
谢檀弈又翻了几本奏折,似乎相同的观点都集中在一起,接连基本都在反对君王立后的事。他索性不再看。
谢静姝冷笑,“都这样了,你还想让那群大臣看见我的脸?妙仪公主的画像不是没有。到时候,他们能指摘你的由头只会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