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瑛瑛,你知道这股自毁的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燃起来的吗?”
谢檀弈突然贴在她耳边幽幽说,“你及笄那年,我去绮萝殿找你,恰好撞见你午睡。我想过去帮你盖好被子,可你却忽然绞着腿,一声一声,似泣似欲地喊皇兄。”
那天所发生的一切,他都记得格外清楚。
他不敢碰她,摇摇晃晃地后退几步,心乱如麻。
他咬着牙让自己冷静,环顾屋内有没有其他人在场。
果然,屋内燃香宫人的脸瞬间煞白。
一定要隐瞒。
他这样在心里想,于是快步走过去,趁那宫人还未做出反应便捂住那人的嘴拧断脖子。
嘘——不要出声,不要吵醒她,慢慢地,倒下去吧。
那晚,彻夜难眠。
自那以后的许多夜晚,梦魇难解。
……
竟是如此吗?喉咙刺痛,谢静姝感觉像是吞了一根针。
她明明只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,做了不该做的梦,哪有那种不伦想法。
并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梦里所呈现的,有时候是令人害怕的东西。
她不想失去兄长,不想让母后在黄泉失望,不想让努力经营的亲情变质。
她克制着自己,在情窦初开的年纪,学着别的少男少女谈情说爱,去喜欢应该喜欢的人。兜兜转转,到最后竟还是无法摆脱那场噩梦。
“南山崔崔,雄狐绥绥。”谢檀弈忽然吟唱起《齐风·南山》。
他的声音被欲念烧得低哑,腔调时高时低,如痴如癫,偏执若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