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不麻吗?
思绪杂乱间, 她偶然瞥到奏折上的内容。
这是封为陆昭求情的信。
谢檀弈似是已经发现她注意到了这封信, 若无其事地合上奏折又去取另一本。也不知那信中内容有没有记到心里去。
双手缩在袖子里, 谢静姝用力掐着指关节,默默地观察谢檀弈神情。
青年依旧清冷,执笔书写, 如一尊玉佛。
指关节已经被掐出一道深红的印记,谢静姝再也忍受不住,直接开口道:“陆怀彰回来后, 我想见见他。”
终于,那双如上古冰川般平静的眸子泛起一丝波动。
谢檀弈搁下笔,握住她掐指节的手令其分开,再捉住一只轻柔摩挲,“你想以什么身份见他?是皇帝的贵妃,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唇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,“他未结礼的妻子,死去的,妙仪公主。”
温热的声音钻入耳蜗,谢静姝缩了缩脖子,硬着头皮扭头直视青年,“我得见见他,跟他说清楚。他若是真觉得我死了,会很难过。”
“嗯,跟他说清楚什么?先对皇兄说一遍。”
“我……”谢静姝咬着嘴唇,千言万语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述。
“既然没有结果,何必再给他希望,难道说,我的皇妹胆大到想一张床躺三个人?”
苍白的脸瞬间涨红,“不,我没有,我只是不想让他余生在悲痛中度过。至少该好好道别。”
谢檀弈冷笑,“不需要道别,也许他会赖在突厥不想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