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面目威严狰狞,不似观音柔和,只一眼便令人心生敬畏。
青年喘-息得愈发粗重,宛若彻夜急促的雨点,谢静姝察觉到一直攥住她的手忽的不动了,整个身体朝她倾斜,最后倒在她的肩膀上。
然后听到皇兄在耳畔说,“兄妹相敬,譬如唇齿;急缓相救,患难不弃。”
窗外电光闪过,照得佛像肃目越发清晰,好似在审判,汝兄妹二人罪恶,吾绝不宽恕。
鼻头酸软,浑身发抖,喉咙哽咽得生疼,她想哭却哭不出来。
不清楚胸口那股难以纾解的郁气是因为恶心,还是因为心疼。
她不愿再细究,若是往深处想,她会像皇兄一样疯掉。
所以她用力推开谢檀弈,撑着禅椅扶手站起,将手中污秽全部抹到那张玉面观音相上。
“你的脏东西,还给你!”她喘着气怒吼。
青年却低低一笑,顶着那张被污染得凌乱的美貌容颜望向她,“若瑛瑛此行的目的是羞辱兄长,那么恭喜,你做到了。”
疾风未止,骤雨不歇,二人沉默对峙。
谢静姝率先败下阵来,她不敢看皇兄,菩萨相上的玉露会不断提醒她方才的所做所为。
她砸了皇兄的书房。
谢檀弈没制止,只是坐在禅椅上溺爱地看着她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