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满脸失落,“答得这么快,你怎么连想都不想一下?”
她想了一下,回答道:“想不想最后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,如果你是想了很久才回答我,证明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跟行缜不相上下。”
她撇撇嘴,“无聊。”
陆昭皱着眉头正要开口辩解,却被谢静姝抢先,“打住,不准反驳,咽回去。”
陆昭无奈给嘴上封条。
谢静姝接着问:“如果我跟你阿娘同时掉水里你救谁?”
思索片刻后,少年笑道:“救妙仪。”
谢静姝半是惊讶半是疑惑,“为什么?”
少年骄傲而笃定道:“因为父亲一定会救母亲,我要是抢了父亲的功劳,他会生气,母亲也会不高兴。”
谢静姝呆住了,这个回答美好得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认知范围。
她从未见过恩爱夫妻,也不知寻常夫妻会如何相处。父皇母后形同陌路,父皇虽然喜欢王贵妃,但也只不
过将其看作供皇帝取乐的宠物,只要父皇稍稍变脸,纵使王贵妃再得宠,也会吓得花容失色,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。
皇权之下毫无温情可言,因为能与皇兄相互依靠,哪怕狼狈为奸也在所不惜,所以这金碧辉煌的樊笼才不至于无法忍受。
望向少年明亮光洁的脸庞,谢静姝只感觉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与她装出来的张扬明媚不同,少年的明媚浑然天成,一笑仿若天晴。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般美好的人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