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暗了,金灿灿的夕阳透进镂空窗棂照到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穿上衣服,又衣冠楚楚地去做那威不可测的九五之尊了。
“醒了?”
“没醒。”谢静姝又把眼睛闭上。
“醒了就起来喝药。”
谢静姝闻到一股苦药味,滚烫的,还在冒热气。
她还是没睁眼,只听谢檀弈说,“太医说你急火攻心,按时喝药不会有大碍。”
瓷勺刮着碗壁,当啷当啷响。这声音像是催命的音符,让她不由得提心吊胆。
当啷声骤然停止。
“谢静姝,你也想短折而死吗?”
浑身一哆嗦,从声音能听出来皇兄已然动怒。
听到他说“也”,谢静姝心情不可控制地开始低落。
睁开眼坐起身,一勺棕色的苦药便递到唇边。
皇兄的怒气压在眼底,直勾勾地盯着,她只好乖乖喝药。
苦,她被苦得面目扭曲,皇兄却仍旧一勺一勺地将药吹凉了喂过来。长痛不如短痛,她想接过药碗一口闷下去,可皇兄却不准,非得用勺子喂,像是凌迟般,苦她数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