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头看向躲在陆昭身后的少女,语气颇有些长辈的严肃,“妙仪,玩够了,就该跟皇兄回家了。”
“好——”
“这就来——”
谢静姝随口应着,声音拖得长长的,好像声音拖得越长,就能在这里逗留得越久。
她转头起身看向陆昭,用几乎只能看清口型的声音说,“我——走——啦——”
“好,下次见。”少年眼睛亮亮的,带着笑意和爱意,亦带着不舍。
谢静姝刚垂眸看路往外迈出一步,少年就侧头往她额头轻轻一啄,再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去。
她摸着额头往回看,只能看见少年俊秀的侧脸。喉间的圆珠在少女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。
刚才应该没被皇兄看见吧……
谢静姝有些心虚,低头快步走到皇兄身侧,轻轻扯着皇兄衣袖急切道:“走吧,我想赶紧回宫了。”
陆昭目送兄妹二人背影离去。
若提前不知他们是兄妹,一定会有人误会这是对眷侣。
但情人和亲人总归还是不同,陆昭反复思忖,亲人不能做的事,情人能做。亲人再亲密也不过拥抱而已,情人却能缠绵悱恻,拥吻入骨。
归途的马车缓缓开动,谢静姝趴在窗边,刻意跟谢檀弈拉开一段距离。
夕阳的柔光照亮少女半张脸,饱满面颊上的绒毛也变得透明,活像颗挂在树枝上,新鲜多汁的水蜜桃。
谢檀弈坐在马车内阴影处,看着她。
但也仅仅只是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