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装着心事。
出狱回府的第一天,父亲就指着他鼻子怒骂,“蠢货!”
他顶嘴,“为自己心爱之人出头,算不得蠢。”
父亲恨铁不成钢,可看着他这副倔牛模样,终究还是咬牙长叹一口气。
“三郎,太子在拿公主激你啊!不止你,整个将军府都是他计谋的一环,等你上钩后再拿你逼爹!”
“妙仪公主、突厥王子、那匹死马、燕山山匪、传令兵、朝堂上的刺客刘乙、齐王、你、我,”父亲在他面前一根根掰着指头数,将太子的计谋从头到尾在儿子面前梳理一遍,“如此环环相扣,不管怎样都是他谢檀弈赢。”
听完后,他脸色已然惨白,却还是别开脸,“孩儿不管,反正只要妙仪平安无事就够了。”
“你——!孽子!堂堂将门虎子,竟让个女人迷得昏三倒四,简直是,有辱门楣!”父亲说着就要拿家法。
心一横,他将背挺得更直,“爹想打就打,但孩儿没错!”
家法棍正要落下,却被母亲拦住。他这才幸免于难。
母亲眼里满是慈爱,但也语重心长道:“三郎,太子老谋深算,他所教出来的妹妹又会是怎样的人?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的感情是否真挚?当时她下场杀马,是为了救你,还是为了配合太子利用你?”
“妙仪是……”嗓子像是被石头堵住,痛得要命,但他还是哑着嗓子艰难道:“定是为了救我。”
母亲叹气声更重,“随你怎么想吧。公主与太子情分深厚,纵然没那层血脉,十几年亲情也断不会割舍。日后总归是会帮着她的兄长,而非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