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紧抿的唇松开,她开口道:“皇兄,换个人吧。”
谢檀弈动作一滞,但很快从容地放下擦脚的绸帕,从药箱里取出药膏,指腹在膏体表层打圈,然后搽在细小的伤口红肿处。
“瑛瑛想换谁?是嫌兄长伺候得不够好?”青年的声音清冷疏离,宛若古寺钟鸣,听不出一丝带有邪祟的欲念。
“不是不够好,”谢静姝小心斟酌道:“是不合适。”
“哪里不合适?”
“皇兄是储君,身份高贵……”
青年温柔一笑,“你哥哥不摆那种虚架子。”
此路不通,谢静姝只好换最主要的理由——“你是我兄长,这不合适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青年面上柔和的笑意逐渐变得冷了。
“小时候尿布都是我在帮忙换,那时候怎么没哭喊着说不合适?旁人一接近就闹,非要我不可。现在脚受伤帮你上药,倒成了兄长的不对。”
谢檀弈抬头,那双古潭般的眸子盯住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小白眼狼。”
与此同时,沾着药膏的指腹用力按了按她足上细小的伤口,带着痛意的冰凉触感如电流般在她身体里四处乱窜。
“嘶——”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