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一滞,后半句话堵在嗓子里,一时半会儿倒不出来。
皇兄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对她永远都带着温和的笑意,可今夜不同。他蹙着眉,神色凝重,黑如深渊的眸中似是压着怒火。
不知皇兄为何发怒,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气氛显得十分可怕,她盯着地板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抬头。
谢檀弈走到她跟前,伸手提起她的裙子。
先前长而拖地的襦裙被缓缓上拉,随即露出一双伤痕斑斑,被冻得通红的玉足。
谢静姝大窘,心虚地想躲,可却没地方躲,只能掩耳盗铃般用一只脚盖住另一只脚。
这些小动作落到谢檀弈眼中便成了一根刺,令原本幽深的眸子越来越暗。
“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!”
他沉声训斥,裙子的布料从手中滑落,重新遮住那双受伤的脚。
谢静姝默默地挨着训,没说话,偶尔悄咪咪抬眼观察皇兄表情,看有没有翻身的余地。这是受训小孩的惯用伎俩。
但皇兄神情凝重,想必是生气到极点。
就因为她弄伤了自己的身体而生气吗?她觉得皇兄有点小题大作了。
她年轻,身体又好,就算更深露重容易染风寒,在床上蒙着被子睡一觉,第二天肯定就能活蹦乱跳了。没穿鞋被石子划伤几个小口子而已,搽点药就好,哪有那么矫情?
只不过是弄伤了自己身体,又没有在外面犯错,给皇兄添麻烦,至于这么生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