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,昼夜温差迅速拉大,白日阳光和煦,深夜却冻得人两股战战。来时匆匆,谢静姝只穿了身单薄的衣裳,甚至连鞋都忘记穿。
着急忙慌地跑来东宫时还不觉得冷,如今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手脚已经冰凉。脚底踩的青石板路面结了一层薄霜, 再在外面待下去, 怕是要被秋霜打成雪人了。
所以, 待她看到从门缝中透出的暖光时, 瞬间压下心中一切顾虑,生存的本能直接让她推门而入。
屋里烧着地龙,比外面暖和不少。这地方她来过很多次, 殿内布局早已熟稔于心。往里走一段距离,再拐过几道屏风,正好看到皇兄。
他竟然当真没睡。
子时刚过如今已是丑时, 若有政务在身此时不睡还能理解,可皇兄没在处理政务,而是在和自己对弈。
是失眠吗?不太像,倒似是为了等人刻意不睡。因为桌上摆着浓茶,屋内茶香幽幽,勾得人困意全无。
听到光脚踩实木地板的咚咚声,谢檀弈落棋的手一顿,扭头看向她。
少女衣衫单薄,发型散乱,眼下青黑一片。这般风尘仆仆跑来冻得鼻头泛红,一点都没往日公主的光彩,仿若一朵被风霜摧残的花。
谢檀弈不由皱眉。
谢静姝救人心切,也没注意到皇兄脸上细微的表情,迫不及待地开口道:“皇兄,出事了……”
但话还没说完,谢檀弈就从扶椅上站起,快步朝她走来。
她个子本就算高挑,但青年身体颀长,站起身还是比她高出许多,加上步子迈得大,三两步朝她走来,无形间竟形成一种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