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鲤鱼跃出湖面再一头扎进水中,咕咚咕咚。这时有宦官尖着嗓子高声喊:“太子、妙仪公主到——”
落座贵客纷纷扭头看去。
青年郎君着缟羽襕袍,袍上印墨竹,玉冠高束,肩披羽白狐裘,眉目平静肃穆,似有观音相。
待走近些,众人看到太子身后的公主。
小娘子梳百合髻,发髻中央插金镶宝凤钿头钗。上身着靛青垂领褙子,露出鹅黄内衬,下身是深浅交错的绛橘色十四破裙,裙面印缠枝葡萄型宝相花。细长白皙的天鹅颈上戴珍珠红绿水晶璎珞圈。
与太子的沉稳不同,公主显得格外活泼,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她本就生得明艳,再被这装扮一称,更是让在座身穿华服锦衣的诸位黯然失色。然而站在衣着含蓄清雅的太子身旁,却显得无比契合,相辅相成。
众人起身朝太子行礼。
齐王谢绍舟举杯冲谢静姝笑道:“妙仪妹妹也不小了,还成天跟在兄长身后形影不离。兄妹间如此亲密,你日后的夫君难免吃味呀。”
听到这话谢静姝也没表现出恼怒的样子,只是微微一笑道:“弈哥哥面若观音,说不定是天上谪仙,受神佛庇佑。我常伴弈哥哥身旁,神佛便能看见我,日后去庙中求桃花也能赏我朵开得又大又漂亮的。”
她停顿片刻,狡黠的目光落在谢绍舟上下扫视一周,为难道:“妙仪其实也想常伴舟哥哥左右,奈何没找到机会。舟哥哥少年老成,目露凶光,活像贴在门上的张飞。以后我若是被邪祟上身,一定会赖在舟哥哥身边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