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静姝忽的感到一阵鼻酸,哽咽地唤了声,“皇兄……”
三月不见,谢檀弈瘦了不少,唇色泛白,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。那双黑眸却并未染上病气,反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。他深深地凝望着她,嘴角抽了抽,似乎是想强行勾出一个笑容。可不知是寒冷的天气,还是别的原因,他的嘴角很僵硬,所以笑得有些难看。
白袖下攥紧的手松开,谢檀弈一把将眼前的小姑娘揉进怀中,两条胳膊越收越紧。
“别害怕,一切都不会改变,瑛瑛还是公主,而孤依旧是储君。”
虽然压着嗓子,但谢静姝仍旧能听出其中的波涛汹涌的情绪。这是个极其用力的拥抱,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箍断了。纵然年纪不大,但在这一刻,她也敏锐地感觉出来宫里已经变天了。
“皇兄也别害怕,无论如何,瑛瑛都会和皇兄站在一起。”她坚定地说。
听到这句话,方才还笑得很难看的谢檀弈终于低低地笑了。但可惜,她只能听到皇兄的笑声,看不到皇兄的笑脸。
见兄妹二人互诉衷肠,高妈妈很识礼数地领着翠禾退下。
山寺中的物资没有宫里丰富,谢静姝将皇兄请进屋,为他烤了个山芋。
目光扫到一排雪人,谢檀弈问起这些都是谁,谢静姝便开始一一介绍。谢檀弈只是听着,然后默默将那个被妹妹称作父皇的雪人放到火炭盆旁,等山芋烤好后,火炭盆旁便多出一滩水。
当谢静姝问起这三个月宫里有何事发生时,谢檀弈只说自己染了风寒,如今已经痊愈。直到回宫后她才知道,皇兄的病不是一般风寒,已经伤及根本,恐怕会短折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