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檀弈也不阻止,只是幽幽目送她的背影远去。
豆绿上襦,枣红下裙,鹅黄披帛,跑起来环佩玎珰,活像只成了精的小辣椒。
不过头顶烈火的小辣椒跑到宫门前就被看守的侍卫泼了盆冷水,他们齐声道:“公主,您不能出去。”
“让开,本宫要!出!去!”这会儿她倒是不夹着嗓子了。
然而,不论小辣椒说什么,这群侍卫总是油盐不进地重复一句话——“公主,您不能出去。”
没办法,小辣椒只好火急火燎地回去找皇兄。
这么来回跑上一圈,谢静姝累得气喘吁吁,等再见到谢檀弈时,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谢檀弈在抚琴,悠扬的琴声像轻柔的微风,吹拂在脸上令人觉得凉爽。室内熏有檀香,厚重的香气将她浮躁的心一点点往下拉,最终使她沉静下来。
这回的惩罚谢静姝算是认了,她坐在谢檀弈身旁,杵着下巴看他弹琴。
皇兄是她见过这世上最好看的人,因着十四岁那年突如其来的重病,更令她觉得皇兄是下凡来历劫的谪仙。
同样,皇兄也是这个世界上除母后外对她最好的人。
她听着那不急不缓的琴音,困意渐涌,便蜷缩在谢檀弈身边睡着了。等她醒来时,睁眼一看,入目之景是东宫偏殿的床幔,也不知是谁抱她上去的。
禁足在东宫的这一个月里,她从谢檀弈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。
比如皇兄的储君之位坐得并不稳固,王贵妃把持后宫涉政前朝,她的两个儿子,齐王和夔王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