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道长不是算不出和我有关的事情么,我大抵是没有命格这一回事的,我这段人生都是多余出来的,闻道长不必担心。”景渊沉简单道。

“松手。”闻鹤清说。

景渊沉松开了手,串珠落在了地上,发出两声脆响。

“你接触过占卜么?”闻鹤清问。

景渊沉不知道该回答什么:“……接触过?我不会算。”

“很少有人能算出我的。”闻鹤清说,“从我入师门,到我师父仙逝,他一共只给我算过一次,然而得到的结果是雾里看花。我师兄给我算过几次,得不出结果。至于其他门派,认识的其他道士、甚至于我后来收的那些门生,都给我算过不计其数次。

“没有人能看出我的命。”闻鹤清看着他,“景总,我在这个世界就不提了,我在我自己的身体里,也是没有命格之人吗?”

景渊沉明白过他的意思,前去握他的手,被闻鹤清避开了,神情带着三分严肃:“景渊沉,你不被世间规则所缚,不是说你就可以肆意妄为。你身死而魂未消,是你命中冥冥注定的一种可能,你脱身于这具肉体凡胎之上,又是之于你万千种可能的一种。人的可能有无数种,并不是被固定住了,而你只是选择了其中的一条路。”

景渊沉张了张嘴:“闻道长。”

“别人算不出我的事,我却可以算出我自己的,因为我更能窥天机。看不到你的运,只是你超脱人生,不在我们力所能及的五行中,你不要——”

闻鹤清舌尖抵上上腭,不要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。

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多么异类的存在。

他的话没有说出口,景渊沉却听到了,他低声道:“我知道了,鹤清。”

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