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屋破开,他们一同扑进了光里,他听到景渊沉的声音好像要散:“抱歉。”

道什么歉呢,闻鹤清觉得自己在笑,很奇怪,他很少有情绪不受控制的时候,心底冲出的像是喜悦又不像,明明是针对魂魄的阵法,为什么能影响他的情绪。

屋外的风一下子吹了起来,青草的气息随着风一同卷起。

如他所料,这是在公路旁的村子里,脚下是微湿的泥土地,头上是湛湛青天,他回过身去。

景渊沉的周身绕着的好似他那天见到的黑影,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痛苦。

“景渊沉,我是不是说过让你注意?”闻鹤清说着,没有松开自己的手。

“我……分出一缕魂魄去追他。”景渊沉如是说着,声音平稳而低但又像是啜泣,“闻道长,你先走远一点,我会伤到你。”

不会的。

闻鹤清又想起那天夜里唇边的流连,他只是不说,他只是没有表现,他不是不知道。

他还是抓着景渊沉,景渊沉看着他。

“景渊沉。”他又叫了声。

他又抬手拈符,但他知道符纸只是辅助。

景渊沉想要退后一步,看到他抬手以为是要镇自己,又生生忍了下来。

然而闻鹤清上前一步,抱住了他。

风声鹤唳,他身上的黑雾在一瞬间就要膨胀开,令人根本说不清的麻、痒、燥还有种种说不清的情绪裹住了他的全身,陌生的感觉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要爆开。

然后又在下一秒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