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雪山里的神女,这是沙漠里的怪物,她们打得昏天黑地,怪物的血液飘下来染红了戈壁,神女的骨灰落下来堆成了沙雪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?风吗?”
“那是时间,梦里的魇兽告诉我,这些都是藏在时间里的故事,我要像把糖一颗颗装进琉璃罐里一样,把故事一点点画进时间里。”
灵归沉默,认真地理解着金沙的话,她意识到这个小姑娘绝不简单。
越往前走,越潮湿,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积水,冰凉彻骨,涌动着浓烈的甜味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金沙停下,推开石门,石门后的景象,让灵归和嬴钺无不瞠目结舌。
他们并没有来到拉昂措湖面,而是来到了湖下的世界,石门后是一层坚硬的半透明的水晶,隔开了湖水与暗道。向上看,清澈莹白的月光倾泻而下,圣洁的白色光辉与湖中那团猩红缠绕在一起。
金沙说:
“听啊,拉昂措又在哭了。”
借着月光,灵归看清了那团猩红的东西。
那是一只巨眼,似乎和白沙之眼是一对,无论是形状、大小,甚至是雕刻的花纹都如出一辙。这只巨眼也在流泪,但它流得是血泪,一缕一缕猩红的液体从石眼球和石眼眶的间隙涌出来,红色丝绦般弥散在湖水里。
而那只巨眼周围,缭绕着无数狰狞的黑色腕触,像湖底深渊里爬出的鬼手,将那只巨眼牢牢束缚在湖中。
一缕红泪飘到灵归面前,顺着水晶的缝隙渗进来,灵归伸出手来蘸一蘸,放在鼻前一闻,是刺鼻的甜味。拉昂措的湖水都是因为这只巨眼的泪而变甜的。
巨眼流着血泪,金沙凝望那只眼睛,她也开始流泪,她问灵归和嬴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