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清河开口,声音虚浮缥缈如山风,却一语中的地发出了叩问:
“博山炉会把脑子烧坏吗?”
离洛脸上的青铜傩面被光映得光怪陆离,硬质冷冽的铜嘴,好像扯出个戏谑的弧度。
“我可没被烧过。”
“黎家长女,从前不是挺聪明的吗?”
…………
继巫王围堵司巫监与司巫监掌事对峙,当天下午,巫都又发生了件人尽皆知的大事。
鸳娘筹备一月时间的千里月明楼重新落成了,七层宝楼,八角玲珑,顶拱月明之珠,基筑昆山之石,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最惹眼的当属楼顶那朵灿烂的金雕莲花,栩栩如生。
鸳娘抚摸着那朵莲花,罕见地流露柔情:
“阿莲你看啊,这是我们的月明楼。”
这座新楼是在月明楼被烧毁的原址上修建的,地处巫都繁华地段,巫都百姓无人不知。
无数百姓簇拥在月明楼下,可却不像从前那般人声喧嚣。百姓们都麻木空洞地瞪着楼顶的鸳娘,盯着这个巫都的叛贼。
高楼下,方士与侍卫甚至比百姓更多,他们高声欢呼着,欢呼声穿破云霄萦绕在鸳娘耳侧,为鸳娘造出座虚幻美好的海市蜃楼,鸳娘飘飘然的,好像自己又生出羽翼,翱翔九天。
而巫都所有人都在这个下午知晓了——铩羽古寺黎家长女黎远鸳、十二日杀阵的始作俑者、千里月明楼楼主鸳娘和如今十恶不赦的巫王,是同一个人。
药王谷。
苏木为灵归换了奢靡华服,备了马,灵归又往脸上身上抹了些血迹。